看到江素问这个态度,敬国公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悦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江文氏也是大家闺秀出身,涵养得宜,主动开了口:“国公夫人,今日吾等冒昧上门,实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的。”
“可是要纳吉选日子吗?也对,如今素问也及笄了,是该和梓旭把婚期定了。来人,去将黄历取来!”
敬国公夫人反应相当的快,脸上尽是温和贤惠,很是从容。
然而,江素问可是分明的看到敬国公夫人眼中的疏离与敷衍。
若是换做上辈子的自己,听到敬国公夫人这般说辞,一定高兴得要上天,可如今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怕是整个敬国公府,没有一个人真的把她当回事的。
江桁和江文氏对视一眼,彼此心知肚明。
“国公夫人,不必看黄历了。”江桁开了口,“原本今日是打算同梁卞老弟说的,但他今日不在,同夫人说也是一样的。当初两个孩子定下婚约是因着老国公的意思,可两个孩子却甚是不愿的。既然并非你情我愿,这门婚事便就此作罢吧!”
说这话的时候,江桁的脸色也带上了疏离。
怎么说两家高门之间的婚事,可这梁卞却避而不见,只让敬国公夫人出来应付,实在是过于看不起司南伯府了,那江桁又何必客气?
不如直言不讳,早点说清楚早点走。
一直未言语的江之问拿出了那块鸳鸯佩,放在了桌上:“这是当初老国公送给妹妹的定亲信物,如今也物归原主。”
“这……”
敬国公夫人彻底傻眼了,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司南伯府上门竟然是为了退婚的。
“如何就不情愿了?素问不是很心仪我家梓旭的吗?怎么……”
这话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,敬国公夫人实在不能接受这事。
打小江素问就痴缠梁梓旭,若非旁人作梗,岂会突然提出退婚?
但这话不能说,否则两家便交恶了。
目光落在江素问的身上,敬国公夫人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甘心退婚。
可是,她在江素问的眼中只看到了清澈无波的眼神,坦然而平静。
昔日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,如今是半点看不出踪迹了。
怎么会这样?
敬国公夫人蹙眉。
原本是司南伯府高攀的婚事,如今却被人家提出了退婚,这敬国公府的脸面可往哪里搁?
而此时往后院去的角门处,梁梓旭可是把这些话都听了清楚,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。
江素问竟然上门退婚?她凭什么?
虽然早就知道江素问有退婚之意,可他以为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,完全没有当回事。
江素问痴缠他多年,怎么可能退婚呢?
然而,思南府一家子都已经上门来归还定亲信物了,这是铁心要退婚了。
原本盼望着这一天许久了,可真的到来了,梁梓旭心中又十分的不是滋味儿。
敬国公夫人沉吟了许久,眼神游移不定,她是真的摸不清司南伯府是不是真的要退婚,可这看着却是半点都不像是作假。
“伯爷啊,这退婚可并非儿戏,这事我一人也做不得住,总得让我们商议一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