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乐怔了一下,忙问道:“他人在哪儿?”
袁盛摇摇头:“我好久没见到他了,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,刚才看到你忽然就想起他来了。”
江乐听他这么说顿时心跳的厉害,袁盛的描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如果那个朋友就是自己的父亲…
“袁…袁大哥,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?”江乐心情忐忑的问道。
“有的。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的上。”袁盛回道,“虽然我认为他是我的朋友,但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想。”
江乐点头急切道:“能给我吗?”
秦渐远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给什么?”
袁盛对他笑笑:“他想要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秦渐远问道。
“一个跟他长的有些像的朋友。”袁盛回道。
“给他吧。”秦渐远听他这么说看了眼江乐又对袁盛道,“我们坐一边慢慢说。”
袁盛惊讶了一下笑道:“好。”
秦渐远接过江乐手里的餐盘:“乐乐,能帮我也拿一份吗?跟你的一样就行。”
江乐忙点头:“嗯!好!”
两人才刚坐下,江乐便已经端着盘子走回来了,坐下后便看着袁盛。
袁盛看出江乐的急切,对他笑笑道:“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一处海边,五年前的夏天,我带着妻子女儿去海边度假,我妻子在海滩上发现的他,当时他好像受了伤,人也昏迷着,我妻子赶紧将我喊了过去。”
“后来我们将他送到当地的一个医院,给他做了检查,没查出什么问题,第二天他醒了过来,不过什么都不记得了,问他话也没有反应,我们只好将他的事情报告给当地的警察局。”
“没想到,等我下午再去医院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。医生说他想起来自己家住哪儿了,也打了电话核实,于是就让他出院了。”
“本来我以为这事就结束了,结果在我跟妻子女儿回程的时候又在机场碰到了他,不过他身边多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江乐忙问道。
“一个…老人?”袁盛想了想回道。“我女儿看见他跑过去跟他打招呼,不过他好像不愿意跟我们说话,急匆匆的就走了,还撞了我女儿一下,我当时挺气恼,但他走得很快,我顾着女儿没能追上去。”
江乐顿时惊讶的啊了一声。
“等上了飞机,我女儿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,打开之后上面只有一个地址。”
“我猜测是他塞给我女儿的,那人或许碰上什么问题了于是用这种方法求救。”
“所以,下了飞机,我立刻找人去查了纸条上写的地址,这才发现那里还有好几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年轻人。”
“囚禁?”秦渐远疑惑道,“为什么要囚禁几个年轻人?”
江乐顿时面色苍白,想起族里有段时间确实失踪了几条人鱼,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迷失在海底了,然而过了段时间那些人又陆陆续续回来了,但却对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没什么记忆。
袁盛接着道:“不知道,我的人找过去之后那些人就跑了,那些年轻人被我的人带了回来,还记得家的我就送他们回去了,想留下来的我也给他们安排了生活的地方。不过后来他们都离开了,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”
秦渐远点点头,袁盛只是顺手救了那些人,能帮忙安排后路已经算是仁义。
“但我并没有看到他,直到大约过了半年,他忽然找到我的公司,带了一些小礼品过来说是感谢当时的搭救。”
“什么礼品?”秦渐远问道,“他有说他是怎么出来的吗?”
袁盛摇摇头:“没有,他不愿提起我也没多问。礼品是一些用珍珠贝壳做的饰品之类的小玩意儿,很多,有十几样,用一个木盒子装着,每个都做的特别精致,我女儿非常喜欢,到现在还收藏在家里。”
江乐听到此已经基本确定这人肯定就是自己的父亲,顿时心头一阵激动,急切的看着袁盛,期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。他说他想开个饰品店,做点小生意,于是我给了他一块店面。”
“他手艺很好,做出来的东西很快就会卖光,大约一年半后,他将租店面的钱连同店面一起还了回来,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“他说他叫四海,取四海为家的意思。”
江乐听他说完顿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往楼上跑去,秦渐远忙追了上去。
江乐既激动又难受,跑到二层的甲板上后再也忍不住,蹲下身哭了出来。
珍珠顿时哗啦啦洒了一地…
秦渐远:“……”怎么还边哭边撒珍珠呢?不是…这哪里来的珍珠?
秦渐远一头雾水的走过去,江乐依旧抱着身体抽泣小声道:“那人肯定就是父亲!他一定是碰上坏人了才过得那么辛苦!我好难受!”
秦渐远轻叹了口气伸手搂过江乐:“难受就哭吧…哭完了我陪你找。”
江乐嗯了一声蜷着身体,忽然间似乎反应过来什么,猛的抬头看向秦渐远。
秦渐远被他看的一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乐望着他,脑袋一阵空白,自己刚才哭了那么多珍珠出来,也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没有?
秦渐远见江乐呆呆的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:“怎么了?”
江乐这才啊了一声摇了摇头,秦渐远心疼的看着他,轻声道:“起来吧…”
江乐点点头站起身,脚边滚了一地的珍珠,江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,秦渐远看了看地面终于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珍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