趋势愈演愈烈,且请命的读书人越来越多,俨然快成为一场暴乱了,京夷郡守没有办法,只能请杜牧之给个平乱的良策。
可他又能有什么法子?
发兵说的轻巧,可是哪有那么容易。
如今乱世,他守城还来不及呢,若冒冒然出兵,一个不慎,岂不是将司州拱手让人?
一众文武也是抓耳挠腮,几十个脑袋凑不出一个管用的法子。
唯一一个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,便是胸怀良策的郡丞李淮安大人,可昨日也被谢玲珑气得差点呕血,现在更是称病不出,谁劝都没用,死活不来了。
“李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?”
“回州牧大人,李大人自称早上刚吐了半升血,现在头晕眼花,身子骨虚的很,实在来不了,还说…”
“说什么?”
传话的差役缩了缩脖子,战战兢兢回道,“说他可能是要活到死啦。”
话音一落,两旁文武都快憋不住了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别过头去不敢看杜牧之,一个个立在堂下,身子一颤一颤的。
一想起这茬,杜牧之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了,气得怒拍桌子,“都是废物!人来不了就把平乱之策拿回来,若再说这些废话,就都别回来了!滚!”
“是是,小的这就去请!”差役哪敢再多说半个字,灰溜溜退了出去。
结果前脚刚走,后脚又有近卫来报。
“少将军,夫人来了。”
杜牧之正在气头上,闻言眉峰一皱,“她怎么又来了?不是让她在府中好好待着,还嫌惹的祸不够?她…可是来认错的?”
侍卫张了张嘴,“少将军,不是谢姑娘,是…夫人。”
“夫人?”
杜牧之这才想起来,他已经是成了亲的人。
他暗怪自己真是气糊涂了,‘夫人’这个称呼确实只有明媒正娶回来的姜青芷才配得上,至少现在的谢玲珑还没人敢这么称呼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夫人刚到,正在后堂等候少将军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打发走了侍卫,杜牧之长吁口气,稳了稳烦躁的心绪,对堂下众人道,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先自行用膳吧,此事待李大人传来良策后再议。”
说完,他起身向后堂走去。
姜青芷由州衙差役引领着,一路来到后堂,刚刚落座,便见到杜牧之紧着眉心,大踏步走了进来。
刚一见面,杜牧之冷声问道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是祖母让我来的。”姜青芷仿若没看到他生冷的嘴脸,笼着手心到嘴边呼了口暖气,随即把食盒在桌子上一一打开,边摆开边说道,“祖母惦记少将军昨夜在州衙留宿,怕吃睡不舒服,故而让我带些少将军平日爱吃的点心菜肴过来,还嘱咐少将军今夜记得回府去,不要劳累坏了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