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熠看着沈南风明明是羞恼至极,却仍旧娇软俏丽的模样,侧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叼了一下。
身下人被这动作惹得微微颤抖,他趁机在她耳畔用极低的声音提出了要求,
“再像刚才那样叫我一声。”
白芷的脚步声愈发近了。
沈南风狠狠瞪了钟情一眼,腮帮子气鼓鼓的,咬着牙从唇角溢出了声,
“宝儿。”
男人得意地勾起了嘴角,知道再惹下去人就真该生气了,于是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,便掀开后窗轻车熟路地跃了出去。
白芷拎着水桶进到卧房时,钟情那片青色的衣角还在窗框上挂着。
沈南风有些心惊,却又不敢直接去摘那衣服,只打发白芷放好水后就赶快休息,剩下的她自己来便好。
可白芷这丫头照顾她时间久了,一时还有些倔,
“姑娘,你先试试水,那灶上温着的水可能有些不太热,不合适的话我一会儿再续上点。”
沈南风心里焦急,又害怕表现得太过异常引来白芷的疑问,只能由着她扶着自己泡进了浴桶,撒上了层层的花瓣。
环绕在身侧的热水一点点冲刷着身体的疲惫,也让她那颗紧张的心略略放松下来。
“一会儿我自己换好衣服就去睡了,你不必管我,早些休息去吧。”
白芷点了点头,仍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,
“那浴桶的水姑娘就先放着,明日我来收拾。”
沈南风低低应了声好,抬眸时却发现那块儿青色的衣角依旧在窗脚边藏着,分不清到底是片落下的衣料还是人根本没走。
沈南风将水面上的花瓣又往身前拢了拢,这才对拎着空桶的白芷说了声,
“顺手把烛火都熄了吧,床头那盏留下。”
屋内瞬间黑了下来,只余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。
白芷的脚步渐行渐远,很快便传来了小小的鼾声。
沈南风这才将紧绷着的身体彻底放松,向下滑了滑,让水没过锁骨、脖颈、下巴、嘴唇…
温热的水像是怀抱般舒适,困倦感再次袭来。
哗啦…
沈南风被人环抱着腰,从浴桶中拖了出来。
她陡然睁开眼,就看见一条雪白的浴巾从天而降,将自己死死地包裹起来。
双脚仍旧腾空着,她惊慌地往身侧人怀里钻去,冰凉的唇便贴上了那人滚烫的喉结。
“你要把自己淹死吗?”
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紧接着,头顶也落下了块柔软的帕子。
视觉被瞬间剥夺。
沈南风下意识挣了挣,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被浴巾裹住,根本逃不出钟情的怀抱。
于是干脆认命地被他抱着,只悄声答了句,
“我闭着气呢,淹不死的。”
身体落入柔软的床上,一路走来,水珠顺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落,如今已干了个彻底,只是那头乌黑如海藻般的长发还带着湿意。
钟情靠在床侧,将沈南风圈进怀里,一点点擦拭着她的头发。
身后是宽阔而温暖的身体,头顶是力度适中的抚摸,眼前是忽明忽暗,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暖黄色光点。
沈南风仰着头,雪白纤细的脖颈被那一下下的擦拭带着微微晃动,说不出的勾人。
盛熠将心头的旖旎强压而下,将马车上那未曾找到结果的对话重新引了出来。